OhSevun

我叫明,明明很爱你的明

天啦噜

4月逃离大厂后,说起8月的Oner出道,9月的NP团综,感觉还远的好像个传说。
现在Oner出道了,就现在。2018年,又过去了一大半。

我好中意你

怀念校园时光1.0

羊肉

看文儿给我看饿了,特别想吃涮羊肉。本来就想去北京,现在更饿了,更想吃了。

对你

对你不是心动,而是心跳。心动是一瞬间,而我爱你,以后的每次心跳都与你有关。

【丹邕】我为你着迷

怎么可以吃兔兔:

*没梗可写于是写了八万年前的偷拍梗,祝大家新年快乐。




*文中提到的歌词是《crush》/yuna.Usher,温柔又性感的一首歌,推荐大家听一听。






1.




在三十分钟前,邕圣祐交往五个月的男友和他说了分手,按理说应该觉得难过,但他的心情顶多算得上是有点挫败,而这一点挫败在走出酒吧后就被他抛出了脑后。




看见靠在墙上的黑衣男人后,他下意识掏出了包里的黑色徕卡。




昂贵的相机总有它存在的道理,比如说在邕圣祐心里,可以将短暂的美丽的人或物留至永恒,这就是它存在的价值。




同理,也只有美丽的人或物才存在被它留下的价值。




现在它终于有机会发挥出自己的光和热。




靠着墙的男人个高肩宽,正低着头点烟,一只大手遮在唇边防止火焰被夜晚的凉风吹灭,他的脸在夜色中勾出一道弧线。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视皮层飞快地接受后部视网膜中心区的传入信息,于是邕圣祐举起了相机。




那个男人警觉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邕圣祐的动作被他的目光看得停顿了一下,他含着烟直起身,朝邕圣祐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邕圣祐依旧没放下相机,他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拗和固执。




一只大手盖住他的镜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别拍了,再拍就要收费了。”




邕圣祐若无其事地收回相机,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男人嘴间明明灭灭的烟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还有烟吗?”




没想到他偷拍完自己第一件事不是道歉而是要烟,男人叼着烟低低地笑了两声,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姜丹尼尔。”




“邕圣祐。”




邕圣祐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用舌头轻抵了一下烟嘴,抬起眼睛看着姜丹尼尔,将烟放在齿间晃了晃。




接收到他的信号,姜丹尼尔取下他那根燃烧着的烟,手凑到他嘴边,邕圣祐用自己冰凉的手抓住姜丹尼尔的手腕朝自己拉过来,姜丹尼尔手腕肌肤带着在冬季显得很奢侈的温度,于是在烟已经燃烧起来后邕圣祐还是忍不住多抓了一会儿。




这大概应该怪天太冷了。




姜丹尼尔也不挣扎,任由他抓着,直到被掉下来的火星烫了一下邕圣祐才缩回了手。




吸进一大口尼古丁,邕圣祐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姜丹尼尔站在他面前被呛到了,轻咳道:“我喜欢抽烟,但我不喜欢闻烟味。”




邕圣祐伸手替他挥散了面前的烟雾,说:“那你可真奇怪。”




“你不也很奇怪吗?”姜丹尼尔意味不明地笑笑,“喜欢谈恋爱的感觉,却不喜欢认真。”




闻言,邕圣祐眯着眼睛看向他。




“刚刚我坐在你们旁边。”姜丹尼尔解释了一句。




那大概就是将前男友的分手宣言听完整了,邕圣祐将烟扔在脚下用脚尖碾灭,低头看被他踩得扁扁的烟头,“所以呢,你要对我进行道德讲座吗?”




他可不确定自己刚刚回复前男友分手宣言时足够温柔耐心。




“你又不给我钱,我费这个功夫干嘛。”姜丹尼尔说,“不过你说话挺狠的。”




邕圣祐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我长得帅又有钱,你对于我来说不可能是百分之百,倒有可能是零。”




前男友被这句话气笑了,“你别太自信了,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克你的人。”




他嗤笑一声,眼睛都不抬,自顾自地喝着酒。




“借你吉言。”




幸亏他前男友有教养,没有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外加附赠一杯凉水。




姜丹尼尔猛吸了两口手中的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踢到一边。




“要和我做吗?”




邕圣祐被一记直线球打得有些想发笑——尽管他在迈出酒吧看见他的第一秒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姜先生,你妈妈没告诉你这样问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很不礼貌吗?”




姜丹尼尔皱起眉佯装严肃认真地想了一下,“那请问,您要和我做吗?”




2.




他是第一次在下面,痛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邕圣祐甚至病态地从这一部分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这个事实。




他是存在于这个宇宙中的,世界需要粒子,所以同理,由粒子组成的他也许是被这个世界所需要的。




不过只会索求,不会给予的人怎么想也不该像他这样受欢迎——多亏了他这副好皮囊。




基因决定了环境因素影响遗传表型效应的范围,换句简单的话来说,邕圣祐大概是没救了。




其实按照他们一小时前的对话走向,他本以为姜丹尼尔应该是一个不懂得温柔的人,却没想到姜丹尼尔在那场莫名其妙发生的性事中显得格外温柔耐心。




姜丹尼尔的汗水从他瘦削的下巴上滴了下来,在酒店灯光下泛出莹莹的光,邕圣祐感觉到砸在自己脸上的汗水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




这一刻他又想去拿相机了。




第二天姜丹尼尔还没醒,邕圣祐就把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了下来,动作虽轻,但姜丹尼尔还是睁开了眼。




刚睡醒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了。




邕圣祐在心里回答,但又懒得张嘴和他费口舌,低着头穿衣服。




“虽然昨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但你翻脸的速度还是让我觉得叹为观止。”姜丹尼尔笑眯眯地撑着头躺在床上看他。




穿上大衣,邕圣祐道:“叹为观止是指你所看到的事物美好到极点,也许你该在练自己床技的同时学习一下成语。”




姜丹尼尔舔着嘴唇,目光意有所指,“那你的身材真是让我叹为观止,这样说有没有正确一点?”




邕圣祐没想到他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开黄腔,无语道:“你自己一个人唱戏吧,我先走了。”




冲他挥挥手,姜丹尼尔说,“再见。”




邕圣祐心想,最好还是别再见了。




3.




然而没过几天,在邕圣祐看着金在奐和他的小男友如胶似漆的又不太是滋味了,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留下一个姜丹尼尔的联系方式——起码在这个时候他还能有个人可以约。




他去了上次那间酒吧,没想到才进门就被人叫住了。




 “嘿。”


 


邕圣祐敏锐地感觉到这声音和语调里的熟悉,心头一跳,他转头去看,发现果然如他心中所想,“这么巧。”


 


姜丹尼尔靠在酒吧柜台上低头点燃了一根烟,咬着烟头含糊不清道:“不巧,我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


 


“等我?”邕圣祐皱眉,“为什么等我?”


 


“想等就等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姜丹尼尔睁着眼睛说瞎话。


 


恰好邕圣祐最擅长治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睨他一眼,邕圣祐微笑说,“恭喜你现在等到了,希望你和我一样不要浪费这个美丽的夜晚。”


 


果不其然,姜丹尼尔一看他要走伸手抓他袖子,“要去找人陪你过夜吗?”


 


邕圣祐闻言眯着眼睛对他狡黠地笑,像是在嘲讽他伪装得一塌糊涂,“你先告诉我你等我干什么。”


 


姜丹尼尔眼睛转了转,“我只是想和邕先生交个朋友。”


 


没忍住笑出了声,邕圣祐很不要脸地说,“你说操我操上瘾了都比这个可信。”


 


没想到姜丹尼尔舔了舔嘴唇,喉结不太明显地吞咽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暗哑,“你猜对了。”




从刚开始就知道这人喜欢打直线球,没想到能直到连邕圣祐都替他脸红的程度,他沉默半晌无奈道,“看来姜先生是学不会委婉了。”




姜丹尼尔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来你喜欢委婉的吗?”




邕圣祐抓住他的衣领朝自己拽过来,若即若离地用嘴唇贴着他两片唇瓣轻声道:“不,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




一把搭住他的后颈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亲吻,两人分开后姜丹尼尔蹭着他鼻子笑,说不清这举动是可爱多一分还是性感多一分。




在酒吧昏暗灯光下,姜丹尼尔的脸多了几分厚重的暖色质感,邕圣祐想去摸包里的相机,又舍不得将视线挪开,干脆捧着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毕竟相机里的脸再好看,也比不上手里的温度来得实在。




4.




刚开始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时间久了却难免变味道。




两个人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两分试探,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存,或许是寒冷的冬天太需要有个人帮彼此取暖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动心了——答案有些时候并不重要。




可惜邕圣祐动心简单动情难。




那张薄薄的嘴唇可以随时随地在你耳边倾吐炙热的爱语,但要他真心实意地说出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比要他的命还难。




他能够对自己任何一个床伴动心,也可能为了某个女明星或者男明星的侧脸动心,甚至会为了美妙动听的嗓音动心。




这种动心是不认真的,纯属一种消遣。




姜丹尼尔会在出完任务后跑来大学里找他吃饭,也会在睡觉时把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给他暖手,会在他嫌穿得多很臃肿时边骂他边把羽绒服往他身上套。




有些人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且不会显山露水的,他像是春天的风,冬天的光,只有在想感受到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邕圣祐有一天终于在平凡的生活中感受到了独属于姜丹尼尔的温柔——这分明是他从前不会在意的,就像是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姜丹尼尔喜欢他这个想法大概也是神某日无聊时伸手点了一下他迟钝脑袋的产物。




这份温柔沉甸甸的像冬天的被子,轻飘飘的像夏夜的梦。




而姜丹尼尔珍贵的温柔不应该被这种廉价的动心消遣。




5.




“我说,要不你把你那个破工作辞了吧。”姜丹尼尔枕着手臂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他,“整天事比我还多。”




邕圣祐正抬起一只脚穿裤子,听见他的话身体失去了平衡,他支着一只脚在原地跳了跳才找回平衡点,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我辞了工作你养我吗?”




姜丹尼尔用手将自己撑着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神色认真:“我养你啊。”




被他看得愣了愣,邕圣祐低头去穿裤子,嘴里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姜丹尼尔不满道:“我说我养你,你还骂人这就不对了吧。”




邕圣祐系好皮带,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凑近他,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脸,“把你自己养活再说吧,姜警官。”




直到他准备教案的时候金在奐在旁边问他,“你脸上恶心巴拉地在笑什么呢?”,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听到姜丹尼尔的那句话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关你屁事。”他拿起书“啪”地一声打了一下金在奐的背。




金在奐龇牙咧嘴地跳到一边,“前几天跑来学校找你的那个男人是谁?你新男朋友?”




邕圣祐含糊其辞道:“不是男朋友。”




“那是什么?”




“是你爸爸。”




金在奐一脚踹过来,邕圣祐早就抱着书一个闪身出了办公室。




“邕教授,今天我可以来学校报道吗?”姜丹尼尔在课间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邕圣祐想让他别来,可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就变了卦,“你来吧,不过我还有两节课,你得坐着听听课。”




过了一两周时间他们才发现两个人居然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警察,人民公仆在床上进行了深层次的交流和融合,这也勉强算赶上时代发展新潮流了。




果然,第二节课开始邕圣祐在最后一排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姜丹尼尔跟个懒骨头一样摊在桌子上,随意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邕圣祐把书放在讲台上,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




“你站讲台上真好看,只比在床上差一点。”




早就见识到了这个人的无耻,邕圣祐已经懒得理会他这些时不时就蹦出来的腌臜话。




“不理我?那我约我旁边那个小男孩今晚出去玩,他看我好几眼了。”




邕圣祐这才拿起手机咬牙切齿地回了消息,“随便你。”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往包里一扔,看都不看在后排被他冷淡语气刺激得立刻和旁边小男孩搭起话的姜丹尼尔。




课快要结束的时候,邕圣祐像往常一样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人想问问题,姜丹尼尔奋力地在最后一排举起手,邕圣祐权当自己瞎了。




“既然没人有问题那....”




“老师,那个男生好像有问题。”第一排的女生看了一眼后排,善意地提醒道。




邕圣祐一口气憋回去,他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把自己的学生教的这么善良好心。




这样一来,众目睽睽下他只有叫他起来回答问题,姜丹尼尔被他点到后站起来问:“我想问老师有没有女朋友。”




听他问出了群众的心声,教室里集体小声地欢呼起来。




邕圣祐看他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没有。”




可惜姜丹尼尔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或者说根本不想接收到他的信号。




“那男朋友呢?”




教室里的欢呼声一下子更大了,还伴随着一阵阵的笑声。




邕圣祐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没有,这位同学要毛遂自荐吗?”




姜丹尼尔为难地咬了一下嘴唇,“还是先算了,我看要是答应了我一会儿就走不出这个教室大门了。”




教室里被他几句话带动了气氛,大概他这类人天生就适合成为人群中心——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等到下课铃打响,邕圣祐至少已经看见有四个人给姜丹尼尔递小纸条,其中也包括坐他旁边本来就对他很有兴趣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挺乖,一点都不像自己这幅得理不饶人的刻薄相。




邕圣祐快速地收拾了书本,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没走两步就被人揽进了怀里。




“怎么?小男孩还没有告诉你酒店房号吗?”




姜丹尼尔低低地在他耳边笑,笑声还带了几分得意:“不高兴了?”




邕圣祐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甩下来,冷着脸道:“你是不是有点太高估自己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这种问题不觉得既假惺惺又很可笑吗?”




“你不高兴的时候说话就会特别难听。”姜丹尼尔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乱发脾气的小朋友,“我是来毛遂自荐的。”




“说得这么好听,直白一点你不就是想操我吗?”邕圣祐声音冰凉,“你去找一个说话不难听最好跟唱歌似的人,以后最好别来烦我。”




大概是他遣词用句太过分,姜丹尼尔的手突然松开了,沉着脸问:“你让我去找别人是认真的吗?”




邕圣祐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强撑道:“当然是认真的。”




“就算你是在撒谎我现在也生气了。”姜丹尼尔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




邕圣祐心里懊恼,面上却依然一片寒冬。




他交往过那么多人,哪次不是哄人的话信手拈来,却偏偏总是在姜丹尼尔面前学不会示弱——往日的经验明明告诉他这样做会让二人的关系更加令人愉快。




可他偏不,他喜欢拼命用浑身的刺去扎他,大概只是想看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底线放低到了哪里。




甚至他会在心里阴暗恶劣地想,“我天生就是这么坏,有本事你就不要爱我,最好你不要爱我。”




而在姜丹尼尔眼里,他此时的表情想要极力显得自己并不在乎,却又可怜巴巴地拧着眉毛,眼角还向下垂着,他每次都是这样,说了让人伤心的话却无端一副自己被欺负了的样子。




和他的目光对峙片刻,姜丹尼尔认命地先服了输。




“算了,看你长得好看我勉强原谅你。”




视线与他眼里的纵容交汇,邕圣祐沮丧地撞进他怀里,用脑袋轻砸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姜丹尼尔拍拍他的背。




我当然比所有人都明白,谁都不及你嘴巴坏,心肠软。




6.




冬天越来越冷,他的Leica里多了很多姜丹尼尔的照片。




“以后你的相机只能拍我。”姜丹尼尔凑过来看他刚照完的相机屏幕,语气里带了一点理所应当。




他们鲜少谈及以后——应该说是邕圣祐不愿谈及以后,听到他这样说后邕圣祐的手指停顿了几秒顺口拒绝道:“不要。”




姜丹尼尔问:“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拍我吗?”




邕圣祐看着今天光线正好,边说着不要边拿起相机又拍了两张,姜丹尼尔走过来捏住他的手腕,暧昧的气息喷在他耳边,“既然你这么喜欢拍我,那我脱了衣服让你拍个够。”




被他打在耳垂上的呼吸弄得有点痒,邕圣祐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拉开同他的距离,“警察叔叔,你看看窗外,白日宣淫是要被抓的。”




“如果是为了你,被抓我也心甘情愿。”姜丹尼尔脸皮厚得很,没有一丝身为人民公仆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说完转身就把他压在沙发上。




邕圣祐看着他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和卫衣里露出来的一小块洁白的肌肤,鬼使神差道:“你什么时候也让我睡一次?”




姜丹尼尔眼睛都被他吓得瞪大了,伸手晃了晃他的脑袋,“让我听听你脑子里有没有水声。”




“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你可以睡我,我不能睡你?”邕圣祐有些不太服气,头上的几缕卷毛被他蹭得因为静电竖了起来。




姜丹尼尔伸手将他的头发压下来的同时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像是在确定他是否认真,有些纠结地拧起了眉。




邕圣祐也不急,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姜丹尼尔正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半晌才咬牙道:“好吧。”




邕圣祐回忆起了第一天自己说很痛不让姜丹尼尔进来的时候,姜丹尼尔也是像这样咬着牙大汗淋漓地说好。




第一次虽痛,后面回忆起来却比不上姜丹尼尔为他忍受欲望时的表情来得鲜活。




他看着姜丹尼尔犹如就义般的悲壮表情,伸手捏了捏姜丹尼尔的脸,“算了,我开玩笑的。”




顿时他们的角色对调了,姜丹尼尔还以为是自己答应得慢了,急切地反驳道,“如果你想的话我真的可以的。”




邕圣祐摇摇头,揽着姜丹尼尔脖子凑上去亲他,“我不要,那很疼的。”




虽然你愿意,但我刚刚才突然发现我好像有一点舍不得你疼。




7.




等到天再冷一点,姜丹尼尔开始打另外一个如意算盘了。




晚上十一点邕圣祐刚看完书正准备关灯睡觉,姜丹尼尔突然来了电话。




“我最近晚上睡不着。”




邕圣祐伸手关灯,窝进温暖的被子里和姜丹尼尔打电话,”你在放什么屁,哪天晚上你不是玩游戏玩到两三点。“




“.....”姜丹尼尔还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什么睡不着,还是坚强地把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我觉得你搬过来大概能治好我失眠的这个毛病了。”




邕圣祐拒绝道,“不搬,我自己住得挺好的。“




姜丹尼尔见这个套路不管用,话锋一转,“我很饿。”




“嗯。”




“也很想你。”




“嗯。”




“可这两样我都只有忍着。”姜丹尼尔语气陡然变得真诚了许多,“不过我觉得你搬来和我住大概能解决其中一个。”




邕圣祐被他绕得头晕,“为什么想要我搬过去和你住?”




“你猜猜?”姜丹尼尔语气温柔。




“我猜不出来。”邕圣祐下意识跟着他也变得柔软了几分。




姜丹尼尔却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才会是我主动。”




“好了。”邕圣祐出声打断他,“我要睡觉了。”




他明白自己大概是有一点喜欢姜丹尼尔的。毕竟他23岁,不是3岁,他明白自己此时心中这刁钻霸道的感觉从何而来,而他现在却有点害怕姜丹尼尔喜欢的是初遇的那个不认真无所谓的自己。




破天荒的,一个对不认真引以为豪的人到头来竟然开始埋怨自己曾经的不认真。




“好吧。”姜丹尼尔无奈妥协的声音不太真切地从电话那头传来,“那晚安。”




邕圣祐现在总算明白了,他多过分一分姜丹尼尔对他的底线就会又往下挪一寸,或许干脆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对自己抱有底线。




这让他既感动又抗拒,姜丹尼尔的举动因为过于平常所以显得过分煽情,他第一次觉得无所适从了。




姜丹尼尔和他众多的前男友不一样,因为这种不一样他才显得如此谨慎——好吧,他承认他其实是在享受这种恃宠而骄的感觉。




他是个坏蛋,但姜丹尼尔大概有一点迷恋他这样的坏。邕圣祐忍不住恶劣地想,正因为他是个坏蛋,所以才会给正义人士姜警官执法的机会。




在短短的20多年人生中他第一次想成为某个人的百分之百,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坏和不足,大概人类不管有多优秀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总认为自己不够好。




挂掉姜丹尼尔的电话,他打给了金在奐,金在奐一接通就开始发牢骚:“兄弟,你没有夜生活我有。”




“你说要是想促进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怎么做?”邕圣祐自顾自地问。




金在奐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眉心,从床上坐起来:“找他出去旅游,旅十天半个月的,最好去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这十天半个月都别给我打电话了。”




邕圣祐“哦”都没心思“哦”一声,得到了答案后马上挂了电话,给匆忙间被挂掉电话的姜丹尼尔发了个短信。




“下周我休假,要去旅行吗?”




8.




不知道姜丹尼尔是从哪部三流电影里学来的戏码,动不动就爱把人往卫生间里拖。




第二天邕圣祐才拿着书走出教室,手腕就被人抓着拉进了隔壁的卫生间。




“我要去。”姜丹尼尔兴奋地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要去,我要去。”




被他小狗一样地在自己脖子里拱得想发笑,邕圣祐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头发,“说一遍就够了。”




“我特意为你请了年假,对你好吗?”姜丹尼尔得意洋洋地问。




邕圣祐的手在他面前总是规矩不起来,摸完头发又去掐他劲瘦的腰:”你先让我出去,厕所里脏。“




掐了两把觉得手感不错,他干脆把手黏在姜丹尼尔腰上不动了。




姜丹尼尔轻拍一下他的手背,”你这到底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邕圣祐无所谓地又捏了两把,“二者之间有关系吗?”




姜丹尼尔将脑袋凑过来,温热的唇贴在他的耳廓上,低声笑道:“我真该让你的学生来看看他们的教授是怎么耍无赖的。”




紧接着耳朵被含进湿热的口腔里轻轻咬了一下,邕圣祐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姜丹尼尔将膝盖顶进他两腿中间迫使他分开双腿,这个动作带着浓浓的侵略意味,像是在无声宣布——嘿,你马上要被我攻城略地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邕圣祐确实有些享受他的这种占有欲。




洗手间的确挺脏,但姜丹尼尔还是吃豆腐吃了个够本才把邕圣祐放出去,还满足地笑着帮他擦掉嘴边遗留的唾液,又整理了一下他乱掉的毛衣。




邕圣祐摸着自己的脖子小声抱怨道:“你给我留了印子,一会儿我怎么上课?”




姜丹尼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会理解的。”




理解个屁。




“邕教授,你脖子上怎么了?哪条小狼狗给啃的?”他一进办公室金在奐就挤眉弄眼地问,“是不是要和你出去旅行的那条?”




邕圣祐在心里骂了姜丹尼尔一百遍,脸上却还是保持镇定,“你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爸爸30岁就死了吗?”




“为什么?”




“因为他像你一样爱多管闲事。”邕圣祐阴森森地笑出一口小白牙。




金在奐被他笑得背脊发凉,很怂地闭了嘴乖乖上课去了。




姜丹尼尔为这次旅行准备得挺充分,答应了前辈自己休假回来顶替他的任务,还认真地搭配了衣服,所以当他到了机场看见邕圣祐旁边还站了一个小卷毛时差点把行李箱甩出去。




金在奐被他凶神恶煞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投降般举起了手,“事先声明,我不和你们一起玩,我男朋友在济州岛等我。”




姜丹尼尔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哼了一声将他身边的邕圣祐揽进了自己怀里。




一路上他的占有欲表现得太过明显,以至于金在奐要和邕圣祐讲悄悄话都是等他离开了才有机会。




“你小男友哪是狼狗,简直就是警犬,我都怕他叼着我脖子把我了断。”




“他的确是警察——不过谁让你非要跟来的?”




“我帮你把把关嘛。”




看见姜丹尼尔从卫生间走过来,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脑袋赶紧分开了,闭着眼睛在自己的座位上装睡。




邕圣祐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搭了一条毯子,睁开眼睛对他笑。




姜丹尼尔也跟着笑,“暖和一点了吗?”




朝他勾勾手指,姜丹尼尔不明所以地凑过去,邕圣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亲你。”




他突然的要求让姜丹尼尔有些意外,他们坐在机舱靠里的两个位置上,金在奐坐在走廊边,帮他们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姜丹尼尔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在睡觉,飞快地探头在邕圣祐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邕圣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遗留在自己唇间的味道,“啄木鸟。”




姜丹尼尔又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烂木头。”




“幼稚。”




“彼此彼此。”




邕圣祐一直认为上一刻说只爱你的人下一刻就能再次完整地爱上另一个人,有些时候感情的流逝根本不需要岁月来蹉跎,只需要等一个日出日落的时间,因为人类本来就是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奇怪生物。




然而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他现在觉得姜丹尼尔可能是上帝派来专门收他的。




9.




金在奐果然说话算数,一下飞机就跑了,姜丹尼尔满心以为二人世界终于到了,三人却又站在酒店房门口面面相觑。




邕圣祐感受到气氛的凝重轻咳一声,“解释一下,是我帮他订的酒店,只是为了方便才订在了一起。”




金在奐赶紧点头附和,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溜进房间。




这个小岛很暖和,邕圣祐放下东西就拽着姜丹尼尔去海边拍照,为了照到更美的月色他还特意租了一条小船。




船飘在海面,姜丹尼尔坐在他对面撑着头看他拍照。




姜丹尼尔无聊的手平铺着放在水面上,感受着手底一阵阵温柔的浪潮,海里倒映着皎白月色和满天星海,他忍不住伸手搅乱了,朝邕圣祐的方向撩去一点海水洒他,“你看水里的星星现在跑到你脸上去了。”




邕圣祐用袖子擦擦落在自己脸上的海水,用眼神警告他,“你再烦我,我就把你揍得眼前全是星星。”




没料想姜丹尼尔突然正色道:“不用揍,我的星星就已经坐在我眼前了。”




趁着邕圣祐因为他这句话呆愣的片刻,他猛然起身吻上他的嘴唇。




 他的动作使船身突然颠簸了一下,因为姜丹尼尔的突袭,邕圣祐的相机本来就只是在手里虚虚抓着,这一抖直接从他手中一空,相机咕咚一声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有冒。


 


邕圣祐推开他呆呆地瞪着水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像条鱼一样从船上跳下去钻进了水中。


 


一瞬间,相机没了,人也没了,邕圣祐扒着船舷往水里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深冬夜晚的海水冰凉,在这个相对于其他地方更温暖的小岛来说也不例外,邕圣祐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皱着眉头等待姜丹尼尔探出头。


 


等到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爬上他的脖子,水里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邕圣祐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想要跳下去找姜丹尼尔时,一只举着相机的手终于从湖水里伸了出来,邕圣祐正想伸手去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姜丹尼尔甩了甩头发,水珠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他爬上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低下头苦恼地摆弄着手中相机。


 


“不知道有没有坏掉。”


 


没有得到对面人的回应,他疑惑地抬起了头,却发现邕圣祐正目光沉郁地盯着他。




“命重要还是这个破相机重要?”


 


姜丹尼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他,“你生气了?”




邕圣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他让他擦干自己,没说话。




像是没有看到他的黑着的脸,姜丹尼尔把手里湿淋淋的相机递到他手中,邕圣祐没接,姜丹尼尔又往前送了送,结果邕圣祐像是被点燃了探过身用小臂将他按在船舷上,姜丹尼尔的小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他只好无奈地举起手做投降状。




邕圣祐全身的肌肉紧绷着,盯着他急促地喘气,姜丹尼尔伸出手捏捏他的后颈脖子示意他放松,邕圣祐憋了半天恨恨地骂了一句“操”,姜丹尼尔又伸手去摸他脸,他一把挥开后松手坐了回去,一脚将脚边平时视若珍宝的相机踢开了。




姜丹尼尔熟视无睹地低下头去帮他捡相机。


 


风带了几分凉意,在济州岛的月光下,姜丹尼尔的眼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还带了一点明目张胆的猖獗得意——你看,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幸好邕圣祐没看见,否则大概会更加生气。


 
“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邕圣祐苍白着脸不说话,直到晚上碰到了金在奐两个人冰凉的气氛才缓和一点。




中午就计划好吃烤肉,姜丹尼尔换了一身衣服,在阳台上搭好架子只顾着给他烤肉,自己倒是一口没吃。




“你别管我了。”邕圣祐食不知味地在嘴里塞着肉。




“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姜丹尼尔看他脸色一直没有好转终于觉得有点抱歉了,“我刚刚只想着你特别喜欢那个相机,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




邕圣祐把自己碗里的烤肉全还给他,起身回了酒店。




他现在还是生气,七分是在气姜丹尼尔不顾自己安全,三分是因为在刚刚他突然看透了姜丹尼尔无法宣诸于口的小聪明。




10.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邕圣祐头也没回地说:“相机掉下去的一瞬间你就跳下去了,为什么会在水里待那么久?”


 


“....”姜丹尼尔果然沉默了。


 


“你在试探我。”邕圣祐边说边烦躁地摸了一把大衣口袋,却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买烟,“我不喜欢这样的试探。况且那天如果在酒吧外面遇到你的不是我,对于你来说结果也是一样的,你真的没有必要费心思和我玩这些小把戏。”


 


“你怎么知道结果一样?你又怎么知道我那天不是专门在门口堵你?”




 姜丹尼尔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眼里居然罕见地带了点不知所措。




“......”




“现在我知道了。”邕圣祐走过去一把拽过他的领子,急切地用自己的唇寻找他的嘴唇,“我记得我早就告诉你,我不喜欢委婉的。”




姜丹尼尔有力的肌肉总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将邕圣祐的腰往上一提,邕圣祐配合地将两条细瘦的腿往他身上缠,姜丹尼尔抱着他一把将他的后背抵在门上。




邕圣祐察觉到他的意图,警告道:“放手,金在奐就在旁边房间。”




姜丹尼尔在他脖子上重重地吮了两下,“关我什么事?这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满意地看见邕圣祐被吻到脖子后,舒服得脚趾都蜷了起来,这下他更不可能放过他了——毕竟他在探索所有能让邕圣祐表达出真实欲望这件事上总是乐此不疲。




无论怎样都挣不开姜丹尼尔的桎梏,邕圣祐慌乱地伸手挠他背,“他会听到的!”




炙热的手这时却已经钻进他衣服里,姜丹尼尔在他耳边笑,滚烫的呼吸烧得邕圣祐头脑发晕,“那你一会儿就叫得小声一点。”




姜丹尼尔也并不总是那么温柔听话,起码他在做爱这件事上就学不会。




门板被他们两个激烈的动作弄得砰砰作响,邕圣祐紧绷着身体总担心金在奐下一秒就要来敲门,姜丹尼尔见他少有地羞到脸红,恶劣地勾起了嘴角。




邕圣祐看他这副样子不爽极了,泄愤似的在他背后抓了好几下。




做完后姜丹尼尔可惜地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背,撇嘴道:“明天不能去游泳了。”




邕圣祐躺在床上懒懒地看他一眼,“怎么,现在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还是嫌我给你抓的没有美感了?”




姜丹尼尔笑着把脸凑过来在他脸上胡乱地亲。




“都不是,是因为不想让你给我留下的专属奖章被别人看见。”




11.




金在奐的话果然没错。




床伴是不会一起出去旅行的,这个认知让邕圣祐心头滚烫,像是和姜丹尼尔拥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这个小秘密太甜蜜了,他并不介意在心里保存得更久一点。




在邕圣祐的济州岛战役里他又扳回了一局,毕竟聪明的人是不会甘于落于下风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认为这短暂的输赢计较起来还有任何意义,但还是不妨碍他为了这场胜利感到欢欣。




邕圣祐今天把在济州岛照的照片洗了几张,摸出手机给姜丹尼尔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给他送过去。当然,这只不过是在为见面找借口。




“喂。”




姜丹尼尔不知道在哪里,背景音十分嘈杂,他大概捂着听筒走出了这个地方,邕圣祐听到他的声音时周围已经安静了。




“这几天按时吃饭了吗?”




邕圣祐敏感地察觉到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姜丹尼尔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进邕圣祐的耳膜里,震得他耳朵有些发痒,“我刚刚出完任务,累死了。”




直觉告诉自己他声音的颤抖和这个理由没关系,邕圣祐却又觉得目前以自己还没有资格细问,他有些烦躁地转了转指尖的钢笔。




“我按时吃饭了,你呢?”




姜丹尼尔和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直到邕圣祐的手机传出没电的提示音。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下,啧了一声,“你等我一下,我找找充电器。”




等到他找到充电器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手机能开机后再打过去那头却没人接。




邕圣祐第一次和别人打电话打到手机关机,曾经有研究表明和喜欢的人聊天时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当时邕圣祐还嗤之以鼻,对于他来说煲电话粥算是对人生的一种变相浪费,却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会对这种浪费甘之如饴。




话是不能乱说的,不然日后容易变成巴掌——他现在急切地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待在姜丹尼尔身边,他的前男友上辈子大概真是个算命的,不然怎么会一语成谶。




然而下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没有人通知他,在一周都没有联系上姜丹尼尔后他自己跑去警局问的。




姜丹尼尔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和他打电话那天受的伤,他们一共打了2小时28分电话,姜丹尼尔却对这件事只字未提。




邕圣祐捧着一束花,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姜丹尼尔的腿被吊在半空中,抿着有点苍白的嘴唇对他笑。




“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花,没想到会是这种场合。”




其实他根本没想买花,只是因为在花店旁边买饮料时听见花店老板说了好几遍今天的玫瑰很新鲜。




“祝你早日康复。”他生起气来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希望下一次知道你受伤不是来墓地给你送花。”




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姜丹尼尔就知道他生气了,带了些乞求意味地看向他,“对不起。”




邕圣祐一把将花扔在床头柜上,语气僵硬,“你不用给我道歉,我没有资格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姜丹尼尔急忙拽住他的衣角,牵动了伤口在他身后吸了一口冷气,“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尽管知道这人从头到尾大概都是在玩一个想让自己认输的游戏,但邕圣祐想到他的伤势还是有些心软了,沉默地背对着他站了几秒才转过身来在离他稍远处坐下,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怎么?我坐你旁边你的伤会好得快一点?”




姜丹尼尔自知做了错事,“你坐我旁边空气都会变得甜一点,难道对自己的特殊能力你都不了解吗?”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邕圣祐拉着脸,“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难道不是在故技重施吗?”邕圣祐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你就这么确定我会为了你担心?”




姜丹尼尔沉默下来,垂着眼睛道:“干我们这一行,这种事本来就常有的。”




“你觉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可以吓到我吗?这个方法用一遍就够了。”邕圣祐问,“你是不是忘了在济州岛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是不是对你脾气太好了,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想要的仅仅只是这些?”明白自己的小心思又被看透,姜丹尼尔懒得再在他面前装了,歪着头对他笑,“那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你输了?”




“我输了啊,你明明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你现在只不过想逼我说一个答案。”邕圣祐卸了一直以来的伪装,暂时允许他在自己的脸上阅读浅显的答案,继而又转身带出一阵风,这句话伴着这阵风被一起留在了病房里,“不过现在我却不想问你的答案了。”




他气姜丹尼尔像亡命赌徒用自己的安危作为赌资步步紧逼,更气被步步紧逼的自己就算这样也想要束手就擒。




12.




两人从上次不愉快的谈话过后就没有再联系,在邕圣祐自暴自弃地想着干脆就这样算了的时候,姜丹尼尔突然给他打了电话。




“我现在要去出一个大任务,如果我活着回来你把你上一次要问的问题再问一遍好吗?”




邕圣祐的心颤了一下,他极力忽视着心脏因为担心出现的异常,“活着回来不是你谈判的筹码,是你想要跟我谈判所需要做到的基础。”




“你这张嘴可真是一点不饶人,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说点我想听的。”姜丹尼尔笑道。




电话里传来猎猎的风声,邕圣祐服软了,“我等你回来。”




虽然他早就认定自己天生是个坏家伙,但现在他唯独不想再对姜丹尼尔坏了。




就算是算计也好,逼他妥协也罢,只要是姜丹尼尔给的东西,他不介意全盘接受。




在和他失去联系的那几天,邕圣祐连着做了几天的噩梦,无一例外都是梦到姜丹尼尔捂着胸口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雨水把他的身体打得湿透了,鲜红的血和着雨淌到邕圣祐脚边。




时间相对论此时在他身上发挥到淋漓尽致。




他甚至神经质地给姜丹尼尔的来电设了特别铃声,于是当他在厨房听到客厅这个铃声响起时,在冲过去的途中被椅子狠狠地撞了膝盖他也没停顿。




电话那头却不是姜丹尼尔的声音,“你好。’




邕圣祐“嗯”了一声,伸手去摸手边的烟,将烟含进嘴里点了几次火都失败了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打火机都抓不稳。




“你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是...”邕圣祐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使劲将这句回答憋出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机丢了被我捡到了,你方便来拿一下吗?”




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被弹开了,邕圣祐整个人迅速地疲惫下来,这一刻,他仿佛看见姜丹尼尔的小人爬到他身上,兴高采烈地摇起了胜利的旗帜,并且把这个旗帜往他身上一插——这人是我的了!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邕圣祐感觉到自己膝盖上一阵阵传来的疼痛,他伸手轻轻地揉了一下。




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男朋友。”




捡到手机的好心人闻言笑了一声,“这个我知道,我看见他给你的备注是宝贝才打给你的。”




邕圣祐心想,这个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动的傻玩意儿。




13.




等拿到手机,邕圣祐对那个好心人道了谢。




不知道是姜丹尼尔胆子太大还是心眼太实,手机连个密码都没设,邕圣祐在手中把玩了两下,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看了。




他的手机壁纸是一张歌词的截图。




“我们所拥有的不同于其他人




   因为你停下了你的动作




   当你让你来到我身边   请跑向我




   而我也愿意这样”




邕圣祐点开相册,除了偶尔的几张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风景照,其余全是他的照片,吃饭的,睡觉的,发呆的,姜丹尼尔的构图简直一塌糊涂,单纯地凭着自己的感觉去照,却带着一股赤诚和热爱。




想起那个人说的备注,邕圣祐点进了通讯录里,通讯录一排排全是公式化的人名,宝贝二字在其中透着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意思,更别提姜丹尼尔还在这两个本来就足够肉麻的字后面加了一颗娘兮兮的爱心。




邕圣祐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备注,眼里忍不住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原来他在不知道的地方也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14.




等到姜丹尼尔毫发无损地回来后,邕圣祐用手机的事糗了他几句,两个人打完两圈太极终于搬到了一起,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家里多了几套情侣的外套鞋子,洗漱间放了一套粉色的洗漱用具一套蓝色的,邕圣祐的是蓝色,姜丹尼尔的是粉色——这是邕圣祐武力镇压加上言语威胁的结果。




“诶,怎么从来不见你和姜警官在社交软件里秀恩爱。”金在奐有一天突然想起来问他。




邕圣祐说,“秀什么?他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哪有时间碰手机?”




金在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哦哟,看你这副痴情种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三个月前那个是你的孪生兄弟了。”




邕圣祐不赞同地摇摇手指,“不是孪生兄弟。”




“那是什么?”金在奐又上钩了。




“是你爸爸。”




金在奐作势要踢他,却没绷住笑了,“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邕圣祐也跟着他笑,“我也觉得挺好的。”虽然他在这场战争中输的挺惨,但至少结果不坏。




金在奐走后,他摸出手机给姜丹尼尔发了一条短信,“上次那个任务根本不危险对不对?”




姜丹尼尔很快回复了,“不管危不危险,最起码它作为算计你的手段奏效了。”




邕圣祐心里骂,这个坏东西,不过很可惜,和姜丹尼尔臭味相投的他居然也有一点迷恋这样的坏。




“要和我谈恋爱吗?”




姜丹尼尔的消息将他的回忆重新拉进了那个寒冷的初遇夜晚,“邕先生,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这样问你的床伴很不礼貌吗?”




“那请问,您要和我谈恋爱吗?”邕圣祐虚心受教,有错就改。




他终于像是一只跌跌撞撞的笨鸟,嘴里大喊着“我要降落了!”然后莽撞地即将冲进姜丹尼尔怀抱里。




幸好姜丹尼尔反应够快把他接住了。




“荣幸至极。”




一如邕圣祐在那个夜晚回答的那样。






-END




*请大家不要计较邕圣祐年纪轻轻当了教授,科学家就是要把不科学的事情变得科学。







2018,我想更懂你

Just a 中二病

他们都叫我中二病

Just a bridge

KA 未来

我可能不会爱你,当我爱你时,我又觉着自己可能不知道怎样过离开你的日子。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一个中心,我的中心是:我和你。

波瑠:

很长,无聊预警😓。


—————
导致Arthit一整天上班都魂不守舍,并促使他重金购买机票打算下班后就回曼谷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昨天深夜里他收到的line, kongphop问他:“P’Arthit,我能去你的工厂实习吗?”
 
他当时没有多想就回复了:“能啊,只要你面试能过。”


于是很快对方便传来回复,在字字句句里畅想着他们的未来,好像马上就要把自己打包送到他面前来了。


等到kongphop磨磨蹭蹭地道了晚安,Arthit却睡不着了,他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 kongphop要准备实习了,他的选择是到他的身边来,从他的话里能感觉到,他今后也是想来这里工作的。


可是arthit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不对的,实习只是开始,他想到自己,他那时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申请了这家远在清迈的大工厂,没想到面试顺利通过了,这使他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并在真正进入工厂实习之后越发爱上这里,直到现在已经正式工作,他有时候还会想,也许在当初,虽然表现得轻描淡写,也并非志在必得,但是在潜意识里,就是非常非常想来这里工作的吧。


而kongphop呢?他来这里的动机,是出于这种潜在的、长久以来的企望吗?arthit只能想到一件事符合这个标准,那是即使连kongphop自己会忘记或者说是淡化,而他也绝对不会忽视的东西,他说过他喜欢的是经济学。


失眠使人疲惫不堪,当Arthit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清晨可恶的闹铃声惊醒的时候,他嗡嗡作响的脑子里还在滚动播放着“经济学”这个词。 他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去开电脑买机票,昨晚的line里并没有多说,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是必须当面讨论的。


—————
arthit一整天都心事重重,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机场,登上了返回曼谷的航班。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飞机滑行、飞离跑道,直至穿过云层,升上云端,天气晴好,夕阳的余辉仍威力十足,arthit拉下遮光板,感觉世界都安静了,被太阳的光芒直射过久,大概是会使人烦躁的。


在云层之上太阳的变化好像是很快的,当arthit再次拉起遮光板时,刺目的夕阳已经快要落到云下,为云海的尽头镶上一道漂亮的金边,却仍有几道倔强的光线不服输地投射出来,不过也终究会被云朵遮挡。


最终,太阳完全落下了,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云层之上变得平静而安稳,可是突然,飞机受到气流的影响,开始颠簸,并迅速下降,像是为了追随已经落下的太阳一般,奋不顾身地堕入了云雾里,窗外的风景顿时变为迷蒙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了,好像足见这种行为的鲁莽,即使奋力争取,方向不对的话,也是无法得到真正的光明的。


机舱内开始传来广播提示气流影响的安全问题,乘客之间也稍稍出现了紧张的气氛,arthit却始终出神地望着窗外,他相信飞机可以挺过这点小小的气流,终究还是要回到云层之上去。


是的,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不短的拼搏,最终飞机还是平稳地回到了正常的高度,一切趋于平静,夜幕也完全降临了。


arthit闭上眼睛,想象着太阳此时正在另一个半球徐徐升起,而没有任何一架飞机,是可以出于追随太阳的理由,就此绕着地球拼命飞行的。
人各有志,理应各司其职。
 
飞机平稳降落并停止滑行的时候,arthit打开手机,就收到了kongphop发来的line,他已经在到达出口等他了。


他事先通知了kongphop他要回来,并同意他来接自己,这是为数不多的,但是这次他觉得有必要,他要回来跟kongphop讨论的问题,需要拿出些学长权威,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相会,从一开始就需要被当成正式的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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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phop老远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的学长,他穿着上班族标配的衬衫和西裤,脸上比从前增添了些冷静和果断,举手投足间也展现出一种可以独当一面的从容。


Arthit也看到了他,并在kongphop的深情凝望下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他是有点受不住这种期待又痴情的眼神的,于是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和他对视,这在kongphop看来就好像在一件一件卸下铠甲,等到真正来到他面前时,Arthit已经抿着嘴唇,露出那种让他最为心动的、略带羞怯的微笑,他回到他身边时总是会还原出一些稚气,这让kongphop感到非常满足,他喜欢他的学长在他面前彻底放松,变成一个柔软的孩子,他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放大。


Arthit在心里叹了口气,来之前在脑内彩排了一天的学长威严还未施展就又被这小狼狗嬉皮笑脸地蒙混过去,他在kongphop面前总是会轻易失去警觉,大概是因为这个人让他感到安全。


————
他们回到学校,又来到曾经最喜欢去的餐厅,Arthit看到kongphop也点了粉红冻奶时,这本属于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甜蜜此时却突然成为一个导火索,引爆了Arthit心中一直隐约存在的忧虑,他有过怀疑,kongphop是否被他改变太多,从当初决定进入工程学院,到这些生活上的小习惯,甚至是不远的将来的打算,他是否过度影响了kongphop,而使他失去了真正遵从自我的心气。


这种怀疑被此时kongphop手里握着的粉红冻奶瞬间放大,以致于他开始生自己的气,也生kongphop的气,他冷下脸问坐在对面的人:“kongphop,你为什么也点粉红冻奶。”


“嗷,P,因为是你喜欢的啊,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会喝,已经习惯了。”kongphop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就像Arthit也会点冰咖啡一样,是他们惦念彼此的一种方式。


“我喜欢的是你喜欢的吗,你不是喜欢冰咖啡吗?”Arthit直视着kongphop的眼睛,带着质问的语气。


Kongphop隐约明白了这个问题并不是字面意思,他开始紧张,解释道:“P,我喜欢你,所以你喜欢的当然是我喜欢的,冰咖啡我也喜欢,可是我越来越爱屋及乌了。”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Arthit好过,反而使他有些失望,他移开视线淡淡地问:“所以你才要来清迈跟我一起工作?”


“P…你不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吗?”得到的回答却是疑问句。


这个说法彻底激怒了Arthit,他撑着桌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kongphop,问他:“那经济学呢?你很久没说经济学了。”
Kongphop被问的一愣,他有些错愕地看着Arthit的眼睛,一时无法回答。


“算了,我今天住外面。”Arthit转身想走,他不想理kongphop了,他这个样子不是曾经那个颇有主见,凡事独有自己原则的kongphop,这让他感到失望。


“等等,P’Arthit,跟我回去吧,我们谈谈。”kongphop及时拉住了Arthit的手腕,敛了敛表情认真请求,Arthit回头看了一眼他焦急的眼神,拨下他的手,没再动作,


kongphop觉得他这是同意了,但他不敢再去拉他,只好先离开桌子,看到Arthit并没有往反方向离开时才松了口气。


破天荒的,两杯粉红冻奶只喝了一半就被留在桌子上。


——————
他们之间沉默,或是淡淡的,kongphop洗好澡出来时,Arthit躺在床上玩手机,都没有抬起眼睛看他。


他爬上床乖乖坐好,把背对着他的Arthit翻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说:“P’Arthit,我们谈谈吧。”


Arthit随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这才看着kongphop的眼睛,静静等待下文。
Kongphop规规矩矩地盘腿坐在Arthit跟前,老老实实地交待:“P,你可能误会我了,我没有忘记经济学的事,只是在迷茫。”


Arthit眨了两下眼睛,别扭地掀开被子,对kongphop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躺下说话,他能理解迷茫的感受,突然有些心疼他的男朋友。


kongphop仿佛得到赦免,立马谢了恩钻进被窝和Arthit面对面躺着,两人之间立刻达到了一种随时可以接吻的距离。


Arthit没好气地躲开kongphop的眼神,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粗声粗气的回答只是为了掩饰心跳:“你迷茫什么。”


“我有时候会想,我真的是喜欢经济学的吗?我曾经觉得我不喜欢工程学,可是真正了解了之后,我已经爱上这个专业了,同样的,我其实并不十分了解经济学,大概只是好奇吧,等我真正了解之后,说不定会觉得不过如此,现在既然已经喜欢上工程学,就继续走这条路,还是和我喜欢的人并肩而行,这样不是很好吗?”kongphop翻身仰躺着,对Arthit说,也是对自己说。


“可是如果不去了解,你会永远好奇的。”Arthit看着kongphop的侧脸,他无法帮他决定,他说不出这样好或是不好,只能平静地陈述事实。


“大概是的,其实我知道再去读经济学会是条艰难的道路,远不如直接去你身边工作幸福,可是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猜测,好像都不能改变什么,可能 就是一直在好奇吧,所以我想了很久,P,我实习结束后去读研怎么样?就考在清迈的大学。”kongphop重新翻身面对Arthit,终于对Arthit,也是对自己,正式宣布了这个想法。


听到他说要读研,Arthit本来是豁然开朗的,可是后半句又惹毛了他:“清迈?你当我不知道经济学最好的学校在曼谷吗?”


“可是P,我想离你近一点啊,不想和你一直分居两地了。”说着,kongphop有些落寞地往Arthit身边蹭了蹭,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嗯,kong,我可能不会一直在清迈工作的。”过了一会儿,Arthit抽出手,兀自对着黑暗说话。


“嗯?为什么?P’Arthit不是很喜欢这家工厂的吗?”


“喜欢,但是我好像不能一辈子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工作下去,起码是年轻的时候,我想去不同的地方看看,所以你考在曼谷的大学吧,我会回来的。”Arthit转头看着kongphop的眼睛,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Arthit的眼神里透着一些叛逆和决绝,但是kongphop还是有种忧虑,毕竟他在这家工厂颇受赏识,可说是混得风生水起,他担忧地问:“可是,P,就目前来说,你这样算是牺牲吧?”


“不是的,kong,工作不是我生活的全部,只是经济来源,所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的生活里还需要很多东西,我承认我做这种决定是考虑你的,但是绝对不是牺牲。”


“可是P,工作不是生活中比重最大的部分吗?几乎一整天都会用在工作上。”kongphop并未进入社会,不是很能理解,难道离开校园,告别学习之后,工作不是下一个生活的主导吗?


Arthit转了转眼睛,一把拉过kongphop的衣领,说:“是比重很大,可是我更想过好剩下的那一小部分私人时间。”


他们接了今天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吻,却只是蜻蜓点水的。


Kongphop笑了,觉得释怀,又恢复了得意而自信的语气,伸手抱住了身边的人,骄傲地宣布:“那我要好好占用P’Arthit的私人时间。”


Arthit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他几下。


他们又聊了很多一直郁结在心里的迷茫或是犹疑,直到窗外的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kongphop不想睡,他喜欢这样跟他的男朋友聊天,虽然聊了很多,但是关于未来的打算,其实并没有多么清晰的进展,他只是喜欢这个过程,他们更加靠近,联系他们的除了爱情,好像还有一些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情义。


Arthit也惊讶地发现,原来他和kongphop之间,是可以聊天一整夜的。


最终,越聊越觉得放松,Arthit终于有些撑不住,闭上眼睛窝进他男朋友的臂弯里,含糊不清地说:“kong,不用想太多了,未来是充满变数的。”


在迷迷糊糊睡着前,他听到kongphop坚定的回答:“嗯,P,但是我爱你,是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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